STORY SKY

Chapter  IX

最後的守護

   休息一陣子後，他們準備出發，四周仍是一片漆黑，因為他們很清楚，在南方之國等不到日出

「各位，聽我說」夏蕾說著「琳恩帶路，我和帕特里夏去找七彩羽毛，卡琳、蓋伊，你們為藍風領路到聖摩特之頂去」

「為什麼？現在分開行動太危險了」

「但我們別無選擇，在過十一個小時就進入夏之星的圓滿之夜」

「但是...」

「不要擔心，找到七彩羽毛是我的使命，我一定會親自將它帶到聖摩特之頂去的」

「好吧！小心一點」

「夏蕾，我們等你」

「那我們出發吧」

就這樣，他們分別出發了

   夏蕾、帕特里夏和琳恩沿著河岸前進，這時期的河水並不會非常湍急，它是細流，像溫馴的鳥兒潺潺流出悅耳的鳴聲。他們越過大石頭來到河原，那是夏蕾所見過最寬廣的河原，更正確的說是感受過，這裡一片黑暗，甚至看不清面前綻放的花朵，當風吹過，夏蕾感覺到了，她所記得的任何一片廣闊大地，到達雅魯諾城前那片已是綠意盎然的沙原在夏蕾腦海中浮現，那樣的美麗、那樣的祥和或許只是曇花一現，但夏蕾始終相信也誠心禱告，希望的綠原將散布各個角落。

   卡琳和蓋伊帶領藍風走入森林小徑，他們小心地緩步前進，腳底下傳來樹葉被踩碎的窸窣聲，藍風注意到了，整座森林，在望不見的彼方，開始枯萎。在黑暗之中，精靈的直覺是他們唯一的導引，藍風想起了在雅魯諾城時所做的夢境

─他一定就是聖獸，亞爾拉斯騎士的夥伴

   夏蕾三人正在穿越河原，某些沼澤地令他們寸步難行；某些乾草區令腳下塵土飛揚；某些河流流過，她們涉水而過。可以說她們花了大半時間走過河原，可以說她們花了大半時間越過障礙。夏蕾在隊伍最前方走著，她眼中所呈現的是道爾心中的景色

─現在我才發現，一直以來都是道爾走在我前面，他總是願意也有足夠的勇氣去承擔任呵危險、任何恐懼。

草在風吹動的瞬間一齊擺盪，稀疏的鳥兒由河原一方飛起，那黑暗的天空傳來了悲鳴、哀嚎，夏蕾時而感到恐懼，她想停下腳步，但「千萬不可以放棄」有人在她耳邊這麼說著。那是道爾，夏蕾知道。

   在這片沉寂且黑暗的森林中，任何風吹草動都如同巨大雷鳴般令人恐懼且深刻。依循似有若無的小徑，藍風走著，卡琳和蓋伊在他的旁邊，越往高處走去，空氣越是冰寒稀薄，忽然間，藍風感到一陣暈眩，眼前的景物分裂成好幾個，他一手撐著樹幹，深深喘了幾口氣「藍風，你沒事吧？」卡琳停在他的肩上「沒事，我們趕快走吧」藍風露出微笑好讓卡琳和蓋伊安心，他看了一下手錶

─只剩五個小時了

   根據琳恩的說法，她們必須先穿越河原，因此，夏蕾三人一直在河原上走著。夏蕾又不經意地望向天空，白雲在空中凝滯不前，與烏雲交織成黑暗的補網，片片雪花又落了下來「怎麼回事啊？雪為什麼又開始下了？」「黑暗的力量越來越大了」夏蕾三人繼續前進。幾分鐘後，他們終於穿越河原，來到沙瓦森林─鳥獸人所居住的森林，南方之國著名的霜葉木林，在下雪或落霜的日子，這片森林的面積會無由地擴大，沙瓦森林是鳥獸人的棲息地，對於外來侵犯者，他們會趕盡殺絕。

「怎麼辦？沒有鳥獸人的聖笛，我們是不可能通過沙瓦森林的」

「琳恩，那時候你們是在哪裡找到聖笛的？」

「嗯...我不知道，是長老帶來的，事後他將聖笛...對了，我想起來了，長老將聖笛留在白河岸的祭壇」琳恩手指向右方幾公尺外的白河。夏蕾和帕特里夏順著她手指的方像看去，的確有個小祭壇在河的對岸，她們起步往白河走去，在鋪著一層薄冰雪花的河原上小心翼翼地走著。忽然，夏蕾跳過一個石塊後停下腳步「咦？河岸邊有個人」雖然已被白雪覆蓋，仍可以認出一個身影倒在河岸邊，她們加速跑到河邊「你沒事吧？」夏蕾將他扶起的同時白雪從臉上滑落「帕特里克？！」帕特里夏抓住帕特里克的肩膀試圖搖醒他，口中不停地叫喚著他的名字，淚水奪眶而出的同時，她多麼希望哥哥那雙溫暖的手能再次給她熟悉的安慰，她多麼希望那熟悉的笑顏、那熟悉的聲音能再次出現，但一切都消失了，在這冰寒的風中、在片片雪花中，帕特里夏緊抱帕特里克痛哭失聲，她的悲傷跨越冰寒、打破黑暗傳達到萬物心中，他們哭了，哀鳴著，山林叢草在寒風中顫動，沒有鳥兒願意飛越悲傷的天空，落下的雪花越來越濃密

─帕特里夏...我想帕特里克是她最信任且最能依靠的人

「那是...」夏蕾注意到帕特里克緊握手中的東西

「是聖笛！」帕特里夏將它拿出來

「這麼說來，帕特里克解開了古書的暗號，他一定是想到洞口那裡去找我們」

「帕特里克，我親愛的哥哥，感謝你，現在我會代替你完成使命」帕特里夏將他背上的弓箭取下，接著讓帕特里克的遺體隨流水進入靈魂的世界

「帕特里夏，我很抱歉，馬罕部落的族人們會以他為傲」

「你說得沒錯，好了，我們趕快走吧」

   藍風在卡琳及蓋伊的引領下繼續前進，但稀薄冰寒的空氣讓他腳步越來越沉重，他們偶爾停下腳步回望，來時的小徑一片漆黑，濃密的森林中捕捉不到任何一覽無遺的景色。藍風走著，他感受到了，一片死寂、安靜的森林；一條艱苦、荒蕪的小徑；一顆承受重擔、極盡崩潰的心。

「藍風，請你代替我，繼續守護夏尼德、守護夏蕾」

─道爾，或許這件事只有你作的到

這時，森林中開始起霧，那霧出現的跟煙一般快，它濃密的遮蔽了藍風的視線，四周一片白茫茫，連卡琳和蓋伊也不見蹤影。慢慢地，在白霧的彼端傳來一個聲音叫著藍風的名字「你是誰？」藍風手放在劍柄上，警覺地看著四周，接著白霧變得黑暗，像墨汁在白布上一般渲染開來

「藍風，你很恨吧」

「什麼？！」

「要是沒有夏尼德、沒有夏蕾公主，你現在就在地球過著安穩幸福的日子，也不用在這裡受苦受難，甚至可能犧牲掉自己的性命」

「你說的或許沒錯」藍風的手鬆開了劍柄「如果沒有夏尼德、沒有夏蕾，我現在的確會是在地球過著平凡安穩的日子，但是...」藍風望向天空，即便他什麼也看不見「就是因為夏尼德、因為夏蕾，我看見了更多的東西，在我所熟知的真里背後，那些總是被我視為無稽之談的一切，更真實、更美麗」

藍風話才說完，霧散開了，眼前是青草平原，夏之星的光芒溫柔灑落，一個散發光芒的身影在不遠處的眼前，馬的形象，前額有角，背上的是對天使羽翼的翅膀「亞瑟」藍風脫口而出，他走近藍風，卡琳和蓋伊就在旁邊「我最好的搭檔，我知道你會來」聖獸亞瑟從背上取下一把劍─劍鞘的雕工相當精緻，星星的符號就刻在劍柄的位置。「這把劍，終於可以回到主人身邊了」亞瑟將劍交給藍風，它非常輕，在藍風抽出劍的同時，鋒利的光芒在臉上閃過

「這就是聖劍！」

「現在我們等待夏蕾公主的到來吧」

─夏蕾，你一定要平安得回來

   夏蕾、帕特里夏和琳恩三人帶著聖笛走近沙瓦森林，霜葉木加上降下的雪花，眼前一片白茫茫。寒風吹過，刺痛了皮膚，在這令人畏寒的霜葉木林中，三人屏息前進，忽然間，樹葉顫抖，颳起一陣強風，鳥獸人出現在他們眼前，樹上、空中、雪地，鳥獸人將夏蕾三人包圍，眼神充滿敵意「帕特里夏，吹笛子」夏蕾小聲的說著。帕特里夏開始吹奏聖笛，柔和的笛聲在雪白的霜葉木中迴盪，據說這是唯一能與鳥獸族人溝通的方式，透過聖笛的聲音傳達友誼的訊息。帕特里夏吹奏著，鳥獸人的表情變得和緩，有些開始散去「太好了」就在他們以為事情進行得很順利時，聖笛忽然出現裂縫，一陣尖銳的聲音穿越整座森林及河原「怎麼會？」鳥獸人的敵意回來了，他們嘶吼地逼近夏蕾、帕特里夏和琳恩「快跑」夏蕾大叫著。三個人開始往他們認定的出口奔跑。

「到底怎麼回事啊？」帕特里夏邊跑邊問著

「是黑暗力量的關係，連聖笛都不管用了」

她們盡全力跑著，在森林中的雪地跑著，他們不得不注意自己的腳步，鳥獸人很快地追趕著，充滿敵意及黑暗的氣息從樹上、從空中、從雪地湧現，鳥獸人振翅所颳起的強風掃落了更多的霜木葉。不久後，三個人衝出環繞的霜葉木林，眼前是一座吊橋，後方是成群的鳥獸人「夏蕾，你先帶林恩過去，我來拖住他們」帕特里夏說著取下背上的弓箭「可是，帕特里夏...」「快走」帕特里夏將他們推上吊橋，迫於無奈，夏蕾只好先將琳恩帶到對岸，就在他們雙腳落在岸邊土地上時，帕特里夏站在原地，用腰際的小刀切斷了吊橋「帕特里夏！」她給了夏蕾一個微笑，轉身拉開弓箭射向飛翔的鳥獸人「帕特里夏，不要」夏蕾大喊著，哽咽的語調清晰可辨。被帕特里夏攻擊的鳥獸人及他的同伴們衝向她，漸漸地，在一群鳥獸人中，看不見帕特里夏的身影、聽不見帕特里夏的聲音，更感受不到帕特里夏的氣息。

   帕特里夏消失了，鳥獸人也回去了，夏蕾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眼睜睜地看著一個同伴又這麼犧牲了，她低下頭，緊握著拳頭「我竟然眼睜睜地看著同伴一個個犧牲自己卻無能為力，我算什麼公主嘛」這時「公主殿下，你看」聽見琳恩的話夏蕾抬起頭「那是...」在帕特里夏剛才站的位置有個小光點，強烈而溫暖的光芒從光點擴散出來，地上的積雪全消失了，綠芽從土中冒出，風中傳來了帕特里夏的聲音「夏蕾，你還有未完成的任務，千萬不要辜負大家的期望」光芒消失了，小光點直直往上飄，最後消失在星空之中「是善良之心擴散開來了」夏蕾望著天空說，她拉起琳恩的手「帕特里夏說得沒錯，我們還有未完成的任務」

   藍風坐在聖摩特之頂的一塊大石頭上仰望天空，卡琳和蓋伊在旁邊已經睡了

─夏蕾，你現在到底在哪裡？

「藍風」亞瑟走過來，在藍風旁坐下

「亞瑟，我問你，當初亞爾拉斯騎士為什麼會願意到夏尼德來幫助伊露妲封印靡菲斯特？」

「因為他深愛著夏蕾公主」

「夏蕾？」

「不是夏尼德的夏蕾公主，是奇幻國度達爾夏的夏蕾公主，她將靡菲斯特趕出達爾夏卻犧牲了自己」

「這麼說來，亞爾拉斯騎士是為了幫夏蕾公主報仇才會來到夏尼德」

「沒錯」

─他是為了夏蕾公主，那當初我是為了什麼來到這裡？

「同樣為了夏蕾吧」亞瑟彷彿聽見藍風心中的疑問

「或許吧！畢竟她是...一為珍貴的朋友」

   在琳恩的帶領下，她們來到了秘密通道的入口，那是一個山洞，大約一個人的高度，洞口充滿溼氣，有許多青苔在洞壁上，夏蕾拉著琳恩的手往裡面走去。雖然有火把的光芒，但洞穴內就像外面一樣黑暗，不時有水從上方滴落。夏蕾踩過一個水窪，忽然，她發現「前面的路...不見了」眼前是一片漆黑，就像是通往宇宙的道路，鼓起勇氣，夏蕾往前一步，她飄了起來，就像羽毛般輕盈「夏蕾，夏蕾」一個輕柔的聲音從後方傳來，夏蕾轉過身去，那是一隻鳥，散發光芒，有著七彩的羽毛

「難不成...琳恩你就是...七彩鳥！」

「沒錯，夏蕾」

「所以靡菲斯特要抓你，但，為什麼？」

「所謂虹之園是夢想和希望的世界。梅爾女神在聖殿用海洋之心的光芒將伊露妲女神交予她的七彩鳥羽毛培育長大」

「那就是你？」

「沒錯，後來我就一直活在人類用夢想和希望所創造的世界中，但自從戰爭開始，人類的夢想和希望就越來越薄弱，所以我才會以人類的模樣出現去尋找一個溫暖的夢想」

「溫暖的夢想？」

「多虧有你們，讓我再次感受到人類那股對夢想的執著所散發出的溫暖」七彩鳥低下頭，夏蕾注意到繫在他脖子上掛有一根羽毛的絲帶「夏蕾，這是伊露妲女神要交給你的」夏蕾取下絲帶上的羽毛，此時，她才注意到，羽毛散發出一道光芒─相當柔和的光芒

「我們走吧」

「去哪裡？」

「聖摩特之頂啊」七彩鳥說著讓夏蕾坐上他的背，接著他們離開洞穴，飛上天空。

   在黑夜的天空下飛著，遠處聖摩特之頂的光芒令人感到安心。往下望，夏蕾可以看見好多他們曾走過的路─森林、山崖小路、沙原、雅魯諾城、愛達峽谷和南方之國。

   大地，一片寂靜，清晰的風聲、鳥鳴、細流在夏蕾耳邊迴響。黑暗的世界帶來了黑暗的風息，澆滅了希望的火苗。夏蕾低下頭，若有所思

「夏蕾」

「七彩鳥，什麼事？」

「叫我琳恩吧」

「那麼，琳恩，有什麼事？」

「你有心事」

「我不知道」

「夏蕾，你必須鼓起勇氣去面對自己最真實的感情，作你認為對的決定」

「琳恩...」夏蕾又不經意地望向天空，接著她察覺到一件令人恐懼的事實「夏之星怎麼...」

   在聖摩特之頂，藍風仍坐在大石頭上等待夏蕾，卡琳、蓋伊和亞瑟就在他身旁「糟了」亞瑟注意到什麼站了起來「發生什麼事了？」藍風問著。卡琳和蓋伊也醒了過來，「夏之星...」亞瑟話還沒說完，天空出現一隻七彩光芒的鳥，夏蕾就坐在他背上。幾秒鐘後，他們平安降落

「藍風，夏之星的光芒消失了」夏蕾急急忙忙地說著

亞瑟在藍風身後走了過來「一定是因為靡菲斯特得到了魔法師的力量，黑暗正在擴大，它吞噬掉了夏之星，我們得在海洋之心的光芒完全消失前擊敗靡菲斯特」

「那我們該怎麼作？」

「將七彩羽毛用聖劍插在東方之牆以東一座火山上的石碑，靡菲斯特的力量就會被釋放到宇宙，最後消失」

「那我們快走吧」

「不行，黑夜是靡菲斯特的領地，一定要等到日光出來才能行動」

這時，七彩鳥張開雙翼，飛離了聖摩特之頂，飛離了他們的世界，他想要記住，在這趟旅程中所感受到的夢想是那樣溫暖、那樣美麗。

─再見了，琳恩，還有...謝謝你

他們目送七彩的光芒消失在天際。

   在亞瑟的堅持下，他們在這裡靜靜地等待夜晚過去。夏蕾一個人坐在草地上望著天空「夏蕾」蓋伊想飛過去卻被卡琳制止了。藍風走向夏蕾「不介意我坐這兒吧」他在夏蕾旁邊坐了下來

「夏蕾，你的夢想是什麼？」

「？？」夏蕾對藍風的問題感到疑惑

「在圖書館，你老愛借一些和宇宙有關的書來看。你的夢想該不會是成為天文學家吧？」聽見藍風的話，夏蕾忍不住笑了出來「不對嗎？」

「沒錯，你的推論很正確，只是...我已經有好長一段時間忘了這件事，在夏尼德，我是公主，我必須要有公主的堅強和勇氣，必須接受這個身分所交予我的命運」

「夏蕾...」

「一直到遇見你，我才發現那樣對夢想的堅持及永不放棄的心是多麼的真實、多麼的美麗」

「夏蕾，你是一個很特別的人。在我的眼中，你並不是公主，而是...」

「一位珍貴的朋友」夏蕾接出了藍風想說的話，她給了藍風一個擁抱「謝謝你，藍風」

「我們會是一輩子的好朋友」藍風給了夏蕾一個微笑，就樣夏蕾總會這麼作一樣。

   夏蕾望向天空，她找到了期待的答案；藍風望向天空，他找到了一直在尋找的答案。

   當榮耀晨曦從湛藍天空與浩浩大海的交界緩緩隱現，他們乘著亞瑟出發，卡琳和蓋伊在旁邊跟著，穿越他們所熟悉的邊境，飛翔在大海上方，這片大海分隔了夏尼德與東方之牆，沒有人、沒有生物會會越過那片大海，除了現在的他們以外。

   下方的大海透著湛藍延伸至遙不可及的邊界，越往東方前進，浪就越加兇猛高大，狂風粗暴地往他們襲擊，亞瑟拍動翅膀，逆著風前進飛翔，他飛得很高避免被浪打到，不一會兒東方之牆就出現在眼前，那道牆綿延了海岸現一般遙不可及的長度，它很破舊，但陰森且令人畏寒。亞瑟在東方之牆外降落

「現在得由夏蕾和藍風兩個人去執行任務」

「為什麼？我們也要去」卡琳和蓋伊說著

「因為任何具有魔力的東西，一旦越過東方之牆就會被靡菲斯特發現。夏蕾、藍風，你們要記住，越過東方之牆後不可以交談，直接走到南方的火山上去，將七彩羽毛用聖劍插在石碑上，任務一旦完成，這裡會開始崩塌，到時候，我會到火山上去接你們」

「知道了」

「祝你們好運」

   夏蕾和藍風獨自往階梯上走去，過了這座階梯就可以越過東方之牆。小心翼翼地，兩人走在階梯上，不時會向後望，看見亞瑟、卡琳和蓋伊讓他們感到很安心。幾分鐘後，夏蕾和藍風走過階梯，一座冰寒的陰森城堡聳立在眼前的荒原中央，不時可以看見大鳥在空中盤旋，可以聽見女妖尖銳的咆嘯，他們互看一眼，接著往南方走去。在不遠處有座高大的火山，但它並沒有噴發的跡象，走了幾哩路，夏蕾和藍風來到火山下，他們謹記亞瑟的話沒有交談。沿著岩壁，兩個人一步步地往上爬。

─看起來好像很順利

忽然間，一股不安湧上心頭，夏蕾感覺到靡菲斯特的雙眼正盯著他們，但夏蕾沒有出聲，他們仍繼續前進。這一路上，似乎沒有什麼阻礙，夏蕾和藍風安全地到達火山頂，石碑就佇立在眼前，此時他們才注意到石碑竟然有一層樓高，夏蕾一下子就認出來，上面是用海洋古文所刻成的封印文書。夏蕾從口袋中拿出七彩羽毛交給藍風，這時，地面開始震動，兩個人站不住腳地跌坐在地上，天空瞬息間佈滿烏雲，閃電四起，火山開始強烈搖晃，接著火山口裂開來，石碑及其下方的大石塊墜落至幟熱岩漿中，熱氣從他們來時所走過的路噴出「你們以為不出聲我就不會注意到你們的存在嗎？」空中傳來了靡菲斯特的聲音「我有魔法師的力量，我透過他的思想看著你們」「什麼？！」遠方城堡傳來女妖的咆嘯聲，襯著靡菲斯特的聲音令人不寒而慄。「現在怎麼辦？」石碑在一塊大石頭上，因此還沒有被岩漿沉沒，但他們到不了那裡。「藍風，請你代替我，繼續守護夏尼德、守護夏蕾」道爾的話似乎為藍風引導了方向

「誠心禱告就會擁有希望的力量」藍風望著天空說「夏蕾，我向星星許了一個願望」他轉過頭來看著夏蕾，給了她一個微笑「再見了，夏蕾」「藍風！」藍風毫不猶豫地跳下火山口「藍風，不要」夏蕾的聲音傳過廣闊天空，一道光芒擴散開來

─我一直都不相信所有虛幻的事物，但現在，我只希望，夏蕾快樂

在那道光芒下，岩漿淹沒了石碑、淹沒了聖劍和七彩羽毛，也淹沒了藍風。「世界上居然有這樣的笨蛋」空中傳來了靡菲斯特的哀號，黑暗風息捲了暴風漫延至遙遠星際，女妖消失了，大鳥消失了，城報開始崩塌，地面搖晃得更厲害，就好像要震毀一切，不只黑暗，包括回憶。

   亞瑟接走了夏蕾，此時，東方之牆也崩塌了，海洋蓋過了整片東方，靡菲斯特的城邦、黑暗的力量，消失了。

   亞瑟在大海上飛翔著，他似乎知道一切，沒有問起關於藍風的任何問題。卡琳和蓋伊停在夏蕾肩上，他們在見夏蕾趴著放聲大哭，就好像，淚哭乾了，悲傷也會消失。「你看」聽見卡林的聲音，夏蕾擡起頭，她看見了，眼前所見的正是她所熟悉、所深愛的夏尼德─廣闊的平原、綠意盎然的森林、清脆鳥鳴和潺潺流水，拉爾兹之光恢復原樣，南方之國再次充滿光亮，空氣不再冰寒，耳邊傳來人們的笑語和萬物復甦的聲音。

─沒有錯，這就是我所熟悉的夏尼德

「好想親眼看一次」藍風曾看著遠方說過。

─但這一切是用多少人的汗水、多少人的淚水、多少人的生命所換回的

亞瑟帶夏蕾飛過平原、高山、深谷，這段旅程中他們所走過的路一一重現。最後他們抵達蓋亞平原，夏蕾環顧四周，彷彿還能聽見道爾和藍風的聲音

─這裡是啟程的地方，但現在只剩我一個人了

   讓夏蕾下來後，亞瑟轉身離去

「他要到哪裡去？」蓋伊問著

「回達爾夏吧」夏蕾望著天空直到亞瑟的身影消失

─謝謝你，亞瑟，還有...達爾夏